北京維持參與,但與2025年相比,少了防長直接會談的機會。

中國保留了東盟防長擴大會議的席位,但換了一個層級的代表。10月29日在宿務舉行的會議,將由中國駐菲律賓使館國防武官出席。對話管道仍在,卻少了去年由國防部長直接與其他防長交談的機會。
中國國防部10月27日公布這項安排,表示將就保持對話、增進互信交換意見,也重申支持東盟在區域合作中的中心地位。公告沒有解釋國防部長董軍為何不出席。
因此,代表層級降低是能確認的變化;北京是否藉此懲罰菲律賓、抵制會議,或傳達某種國內政治訊號,則需要另外的證據。不能用一個已知安排,填補尚未公開的決策理由。
有人出席,與防長親自出席有何不同?
東盟防長擴大會議讓東盟國家與澳洲、中國、印度、日本、紐西蘭、俄羅斯、韓國及美國等八個夥伴共同討論安全問題。它是防務合作平台,不是軍事同盟。各國可以參加會議,同時保留彼此衝突的領土與海洋主張。
防長到場的另一個作用,是讓正式議程外的雙邊會談更容易安排。高階官員可以直接提出敏感問題,了解對方願意談到哪一步。這不保證能達成協議,卻讓決策者不必完全透過多層轉述來理解彼此的關切。
2025年的會議就提供了例子。日本防衛省記錄,小泉進次郎當年11月1日在馬來西亞出席東盟防長擴大會議期間,與董軍會談約50分鐘,提出對中國在東海及太平洋軍事活動的關切。多邊會議提供了談雙邊分歧的場所,並不代表分歧當場消失。
武官也有重要職責,包括傳達政府立場、維持軍事聯繫,以及向國內回報情況。他能協商到什麼程度,還要看政府授權,不能只憑職稱斷定哪些建議一定能接受、哪些問題一定談不成。
北京這次的安排因此有兩層意思:繼續參與東盟機制,同時不維持2025年那樣的防長層級接觸。兩者應該分開理解。
菲律賓同時是爭議當事國與會議東道主
菲律賓一方面與中國存在海上爭議,另一方面又要主持容納不同國家立場的區域會議。這兩個角色未必總是容易兼顧。馬尼拉希望自己的安全關切受到重視,但會議若要有用,也必須容得下反對東道主立場的參與者。
近期外交摩擦,使中方代表安排更受關注。菲律賓官員抗議中國大使井泉有關動武的言論,北京則反對菲方對其說法的解讀。這些是重要背景,卻不能證明董軍不出席就是這場爭議造成的。先後發生,不等於已有因果關係。
對主辦國而言,難處在於讓各方繼續參與,又不假裝分歧已經消失。其他東南亞國家也有各自的利益;如果會議變成要求大家支持某一方的場合,多邊對話的價值就會減弱。
同樣地,中國出席也不表示接受馬尼拉的主張。代表可以提出異議、說明政府立場,同時支持特定技術合作。讓競爭中的國家仍能保持某些聯繫,正是這類機制的用途。
東盟的影響力,要看哪些合作能繼續
所謂「東盟中心地位」,是由區域組織協助召集各國、安排議程與維持合作,並非要求大國同意每一個成員的立場,也不表示東盟能指定各國派誰出席。
新加坡已宣布,國防部長陳振聲將參加宿務會議。其他代表團仍可利用這個場合進行自己的接觸,但派出更高階官員,不等於自動取得更多制度權力;中國的選擇,也不能被寫成東盟已選邊站。
更能檢驗會議價值的,是政治關係緊張時,具體工作還能不能進行。東盟防長擴大會議涵蓋海上安全、救災、軍事醫療及維和等合作。各國即使對主權問題沒有共識,仍可能認為共同程序有用。
技術合作不能取代政治互信,但一名防長缺席,也不代表整個架構就停止運作。既有工作組與聯繫能否持續,還要看參與政府的實際決定。
會後應追蹤中方參與哪些討論、有無留下雙邊接觸紀錄,以及共同計畫交給誰接續執行。友善聲明若能附上負責單位與下一步,才比較容易判斷它能帶來什麼改變。
中國降低了代表層級,沒有退出這個平台。東盟接下來的工作,是讓競爭中的國家保持可用的溝通,同時不掩蓋它們的分歧。宿務會議之後哪些合作繼續推動,會比合照裡站了誰更有說服力。
資料來源與編輯註
本文為Evan Liu刊物分析的雙語編輯節本,保留核心論點,刪減重複段落,並改用已核對授權的資料照。
Evan Liu — Medium original / 刊物原稿
Japan MOD: November 1, 2025 meeting
Singapore MINDEF: latest releases, October 27
Philippine and Chinese positions on the ambassador’s remarks
延伸閱讀|宿務防長會議:進一步了解海底設施與宿務會議議程、東盟防長擴大會議的合作機制與觀察指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