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支出攀升，俄羅斯面臨5.5兆盧布現金缺口

2026年前四個月，俄羅斯聯邦預算赤字逼近6兆盧布。軍費維持高檔之際，莫斯科正緊縮其他支出。

烏克蘭戰爭持續逾四年，俄羅斯軍事支出對政府財政造成愈來愈大的壓力。

彭博引述知情人士報導，財政部長西盧安諾夫4月曾警告總理米舒斯京，政府可能沒有足夠現金，按時完成所有預定付款。

俄羅斯聯邦國庫單一帳戶的餘額，一度出現約5.5兆盧布、相當於650億美元的缺口。

這不代表俄羅斯破產。莫斯科仍可透過政府債券及其他管道籌款。

但這起事件讓外界罕見看見俄羅斯戰爭機器背後累積的財務壓力。軍費高漲逾四年後，政府在資金分配上面臨更艱難的選擇。

逼近6兆盧布的赤字

官方預算數字也顯示相同壓力。

1月至4月，俄羅斯聯邦預算赤字約5.8兆至5.9兆盧布，相當於 GDP 的2.5%，接近前一年同期的兩倍。

預算赤字，簡單說就是政府支出超過稅收與其他收入。

軍事與安全支出占了其中很大一部分。

自2022年全面入侵烏克蘭以來，俄羅斯持續把資金投入軍隊、武器生產、安全機構與支援戰爭的產業。

這些支出幫助俄羅斯迅速擴大國防生產，也支撐部分經濟；但同時形成一套要求莫斯科每年持續籌措鉅額資金的體系。

《金融時報》報導，今年軍事與安全支出可能比現有預算規劃再多2兆至4兆盧布，約230億至470億美元。

借錢愈來愈貴

俄羅斯仍有舉債能力。

莫斯科主要選項之一，是發行由銀行、金融機構與其他投資者購買的政府債券。

但借貸也有成本。

俄羅斯每年償付債務成本預計約4兆盧布，相當於聯邦預算約9%。

這筆錢不會買來新飛彈、支付軍人薪資或興建醫院，而是用來支付既有借款的利息。

若莫斯科更依賴債務填補未來赤字，成本還可能增加。

結果就是，其他預算項目的空間更小。

從其他地方開始刪減

到目前為止，克里姆林宮並未表現出大幅削減軍費的意願。

政府轉而加強控制其他支出。

彭博報導，4月現金壓力出現後，非軍事支出削減約35%，聯邦機構則預計裁減約15%人力。

這些數字來自熟悉政府決策的人士，尚未獲俄羅斯當局公開證實。

西盧安諾夫對外也呈現完全不同的說法。

彭博報導刊出前幾天，他告訴俄羅斯國營電視台，預算「完全沒有問題」，且有充足資源支持。

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先前承認俄羅斯有預算赤字，但稱情勢仍可控制。

因此，公開資訊尚無法獨立證實，莫斯科4月是否真的一度接近無法履行全部付款義務。

不過，官方赤字數字確實顯示，政府收入與支出的落差正在擴大。

俄羅斯仍能支付戰爭成本

這些情況都不代表俄羅斯即將沒錢打仗。

俄羅斯仍有龐大經濟體，也有國內舉債、稅收、能源收入與國家控制的金融資源等多種財政來源。

這項區分很重要。

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後，西方制裁引發經濟將嚴重萎縮的廣泛預測。莫斯科透過資本管制、持續出口能源、大量政府支出及快速擴張國防生產，避開了部分人預期的崩潰。

軍事生產一度成為經濟成長的重要動力。

但維持這套體系運轉，需要政府持續支出。

軍費維持高檔、債務成本增加時，聯邦預算中可供其他用途的資金就會減少。

莫斯科可以增加借貸、削減民用計畫，或尋找額外收入。每項選擇都能讓政府繼續資助戰爭，但也各有代價。

普丁仍將軍費列為優先

目前，俄羅斯政治領導層似乎願意接受這些代價。

彭博6月報導，財政部與央行官員今年稍早曾警告普丁，現行戰爭支出的走向愈來愈難以維持。

普丁並未因此大幅削減軍費。

莫斯科反而從其他地方尋找節省空間，同時持續供應軍隊與國防工業。

這意味著，單靠財政壓力，不太可能迫使戰爭迅速結束。

接下來值得觀察的指標，是聯邦赤字、政府需要增發多少債務，以及非軍事支出將被削減多深。

據報4月出現的5.5兆盧布缺口，讓外界罕見窺見俄羅斯戰時財政的緊繃。

俄羅斯仍有資源供應軍隊。但戰爭超過四年後，軍事支出正占去政府可用資源中愈來愈大的比例。

（照片：法新社／Getty Images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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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最初刊登於Medium，日期為2026年8月31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