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油早盤跌約1%,航空燃油與新採購合約仍是壓力來源。

布蘭特原油10月26日亞洲早盤回落約1%,報每桶115.48美元,前一週卻已上漲6.2%。對準備購入下一批燃料的企業來說,這點跌幅還抵不掉先前的漲價。航空公司與工廠還得面對另一層差別:新聞上的原油報價,未必就是自己收到的帳單。
115.48美元是當時的盤中價格,並非當日收盤價。企業實際付多少,取決於買的是原油、柴油還是航空燃油,也取決於何時簽約、用哪種貨幣支付。
原油跌了,飛機用油未必跟著跌
航空燃油是煉油廠加工後的產品。煉製與運送都順暢時,原油變便宜較容易反映到燃油價格;若煉油產能或供貨受阻,航空公司仍可能為成品油付出高價。
國際航空運輸協會的2026年展望指出,燃料避險能緩和短期波動,無法消除長期高價的影響。避險就是利用合約預先固定或限制部分採購成本,但保障有期限,也不一定涵蓋全部燃料。
因此,兩家買同一種燃油的航空公司,成本也可能不同。一家仍有較早簽下的合約,另一家需要按新價格補貨,壓力出現的時間便不一樣。等到舊合約到期,原先受到保護的公司也得重新面對市場報價。
機票也不會只跟著油價一天的漲跌調整。已經售出的票通常無法事後追回燃料成本;還沒賣出的座位能否漲價,又得看航線競爭與旅客願不願意買單。
已接的訂單,未必能重新報價
同樣的問題會出現在運輸與製造業。若運輸合約允許調整燃油附加費,業者較有機會把新增成本轉給客戶;若早已談定固定價格,就可能先自行吸收。
工廠買入較貴的原料、支付較高運費後,先前報給客戶的價格卻可能仍然有效。在這種情況下,利潤會先受到擠壓,而不是貨架上的商品立刻全面漲價。等到下一輪訂單重新議價,壓力才可能逐步傳到下游客戶。
匯率還會再改變結果。其他條件不變時,本幣貶值會提高美元計價燃料的進口成本;升值則能抵銷一部分漲幅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同一桶油,對不同亞洲企業造成的負擔並不相同。
亞洲還得確保貨能到港
國際能源署今年2月公布的資料顯示,2025年經荷姆茲海峽運送的石油約八成前往亞洲。這項危機前的資料,說明亞洲對這條供應路線的依賴程度。
供貨不穩時,企業除了多付錢,也可能需要提早下單、增加庫存。假設一家工廠原本只備一個月的用料,後來為防延誤改備兩個月,即使每單位價格不再上漲,也要先拿出更多採購資金。這是備貨可能增加的負擔,並非所有工廠都已採取相同做法。
家庭感受到的速度則取決於當地油價調整與補貼。若政府吸收部分成本,加油站的價格可能暫時穩住,代價是公共支出增加;若較快反映進口價格,通勤與運送商品的費用就可能較早受到影響。
接下來企業財報中的燃料支出、運輸附加費,以及新合約價格,比單日油價更能看出壓力是否減輕。原油要持續回落,成品燃油與交貨情況也要改善,採購人員才有較充分的理由調低下一季預算。
資料來源
Reuters: October 26 early Asian market quotation
IATA: Global Outlook for Air Transport, June 2026
IEA: Strait of Hormuz factsheet, February 2026, using 2025 trade data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