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菲外長保持對話,南海降溫還缺哪一步?


11月3日通話談及區域峰會安排;外交管道維持暢通,海上行動是否收斂仍待觀察。

拉扎羅在馬可仕面前宣誓就任外長,2025年7月1日。資料照,非11月3日通話現場。
拉扎羅在馬可仕面前宣誓就任外長,2025年7月1日。資料照,非11月3日通話現場。 Presidential Communications Office / Wikimedia Commons · Public domain

中國與菲律賓外長11月3日通電話,同意維持外交對話。菲律賓外交部翌日公布,雙方也談到本月區域峰會期間的領袖接待安排。對經常在海上發生摩擦的兩國而言,這通電話至少保留了處理分歧的管道;但目前公布的內容,還不足以證明海上風險已降低。

同一通電話,兩邊強調不同事情

菲方形容拉扎羅與王毅的交談坦率、務實且具建設性,強調相互尊重與可預期的雙邊關係。中方公布的內容則保留強硬警告:王毅指責部分菲律賓政治人物損害兩國關係,要求菲方在海上議題謹慎行事。

這些指責是北京的立場,不能直接當成對菲方行為的客觀認定。兩邊共同確認願意談,並不表示已對爭議的責任、成因或處理方式取得一致。

雙方對會議接待的討論,透露出眼前可以先做的一件事:避免雙邊口角干擾多邊場合。菲律賓今年擔任東協輪值主席國,中國也將主辦深圳亞太經合會領袖會議。兩國都有理由讓會議照常運作。

先維持會議,再看海上

對馬尼拉而言,主持東協事務與維護自身海洋權益必須同時進行。若每次雙邊爭議都拖進峰會,其他成員的議程也會受到牽連。北京則可以透過維持高層往來,繼續處理與東南亞各國的合作,同時保留對菲施壓的立場。

因此,雙方願意談有實際價值,卻不能直接推論其中一方已讓步。外交上先把分歧控制在可以談判的範圍,與海上艦船改變行動,是兩個不同層次的進展。

對漁民、補給人員與海警而言,影響安全的是船隻接近時如何處置、無線電呼叫能否得到回應,以及發生意外後是否有人能迅速聯繫。峰會上的禮貌接待,無法代替這些現場安排。

不能只因為沒有協議就否定對話

目前看到的公開說明,沒有交代新的海上作業規則或可供核對的執行時程。這是判斷降溫效果的限制,不代表通話毫無作用。危機發生時,能聯繫到對方、讓訊息不被誤讀,本身就可能降低事情失控的機會。

反過來說,若外交聲明語氣緩和,海上仍持續出現高風險接觸,便只能說政治溝通有所恢復,不能寫成南海已經平靜。兩國也可能在峰會期間暫時克制,之後又回到原有做法;一次通話不足以判斷長期趨勢。

接下來要把兩條紀錄放在一起看:一條是雙方有沒有持續會談,另一條是海上實際發生什麼。若出現雙方都承認的聯絡程序、補給安排,或可以持續核對的風險下降,這次通話才有更充分的成果可言。

資料來源

中國外交部,11月3日通話紀要(中方立場)

Reuters,11月4日雙方說明(轉載)

DZRH,11月4日引述菲律賓外交部說明

編輯說明:後半部為依公開說明所作分析;未取得新海上協議,未宣稱現場風險已下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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